厦门专业靠谱心理咨询|心理健康科普|AI聊谈工具心理保健知识

原创：厦门朴生心理咨询中心

文字丨盛文哲&林颖

整理排版丨Youngsen

当AI成为情绪崩溃的“救命稻草”，心理咨询还有必要吗？

——关于AI聊天技术与心理咨询的思考

在数字浪潮奔涌的时代，各行各业都不可避免地被卷进新技术的洪流中。而随着今年初DeepSeek爆火后，我们似乎进入了国民AI的时代。当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来访者会在咨询中主动提及AI聊天工具的使用和功效，并将之与过往与所谓的权威专业人士对话中的“非人性”体验相对比时；当我们在专业督导或同行讨论中不可避免地谈论到运用AI工具辅助咨询记录和督导的伦理与边界时，我们知道，是时候将相关议题认真严肃地纳入心理咨询工作的考量中。

2023年，科研人员在欧洲进行了一项大型跨国研究，评估5600余名成年人受访者对“智能聊天机器人”（如Replika或My AI）的使用情况，其中括来自芬兰（1,095名参与者）、法国（1,014名）、德国（900名）、爱尔兰（588名）、意大利（1,099名）和波兰（967名）的成年人。这项调查显示：欧洲六国平均十人里就会有一人把“智能聊天机器人”写进自己的日常通讯录。

美国一组研究人员于 2025年2月至3月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在受访的几千名12-21岁人群中，有13%的人曾把自己的情绪困扰交给生成式AI（比如，ChatGPT、Gemini、My AI 等），其中有近七成的人每月至少使用一次。若推算至全美，相当于大约至少有540万美国青少年与年轻人曾向聊天机器人寻求过情感支持。另外，受访者普遍对AI给到的建议给予正面评价：92.7%的人觉得人工智能的回应“有点帮助”或“非常有帮助”。

综合来看，特别是对于新生代成年人来说，使用社交聊天智能机器人可能是用来应对情感困扰或社交问题的一种新兴方式。

选择体验AI聊天

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Generative AI chatbots），是由大语言模型驱动的先进对话功能服务，如OpenAI的ChatGPT或谷歌的Gemini。传统聊天机器人基于规则、高度依赖预编程脚本和决策树；而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则是通过海量数据集训练，能够理解和生成类人文本，从而进行细致灵活的对话交流，回答高度复杂的问题，并根据上下文来给用户提供个性化的回应。

在心理健康领域，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代表了一种新的心理健康支持方式。它们全天候可用、不带评判，能够进行动态、共情的交流互动。这些特点使它们对那些对传统、正规心理支持服务方面具有困难的人群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人们之所以会选择与AI机器人倾诉自己的心声，完全有现实方面的考量和充分的理由：

首先，由于一些时空、地理条件方面的限制，这使得专业、面对面、真人的心理治疗资源对有些人来说遥不可及；当然，也有人因为负担不起（或不愿意付）高昂的心理咨询或治疗费用而转向聊天机器人；另外，也有的人会将AI视为专业心理干预的有效补充，可以用于帮助来访者更好地准备心理咨询或在咨询间隔期整理自己的思绪；除此之外，现实条件下无人可倾诉的孤独处境、社交关系中无处不在的污名化顾虑，还有生活在这个强调克制、自省和坚强的文化环境中，情绪释放往往并不被社会所鼓励。于是，像AI聊天机器人这样一个不会轻易打断、不随意评判、还能给出即时回应的沟通对象，很快开始成为许多人心里一个安全的情绪出口、一个低门槛的心理慰藉渠道。

所以，如果发展顺利的话，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完全可以作为一种社交手段或心理健康自助工具，也可以作为完整心理健康支持和干预中的一个环节而获得应有的价值和认可。

虚拟的AI与真实的疗愈

全球每年有近10亿人会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类问题或心理疾病的困扰，其中绝大多数人得不到充分的支持和干预。而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技术的发展则有望促进这一全球心理健康危机的解决。

2024年，英国伦敦国王学院与哈弗大学医学院共同进行的一项联合研究项目，该项目招募了来自全球8个国家数十位背景多样的参与者，年龄从17岁到60岁不等（男女皆有）。参与者需要与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进行过至少3次（每次至少持续20分钟）关于心理健康主题的有意义对话。对话结束后，研究人员对项目参与者进行了半结构式访谈，让参与者用自己的语言分享与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的互动体验。访谈问题涉及他们最初使用聊天机器人的动机、对心理健康的影响，以及与其他支持形式的对比。根据该项目研究结论，很多人觉得现在的AI聊天机器人好比是人们在遇到心理困扰时的情感避风港，尤其还能够提供颇有见地的指导和建议。不光如此，强大的AI技术还能弥补传统心理支持方式的一些不足。

提供稀缺的情绪价值

聊天机器人具有耐心、共情的属性，帮助用户处理复杂情绪、应对一些困难事件。在这个人人都低头忙碌的时代，能够得到片刻的情绪价值就已经很好了，哪怕是从AI聊天机器人身上。发展至今的AI，它身上的一些“人性化”设计足以体验现出一种温暖的文明信号，是科技不断在尝试以人为本，来回应人类最脆弱、最真实情感的有力证明。部分体验者坦言，AI非常好地引导她说出长久依赖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在AI面前，可以不用一下子说明白自己的问题，它会很耐心地引导她去思考“我究竟困在了哪里？”

有的人因为情感需求比较高，非常担心跟真实的人倾诉会遭受价值评判，所以对自己的困难或痛苦难以启齿。而在AI面前，这些人可能会感到极大地被理解。AI会帮助他们知道，他们不用回避自己真实的心理需求，他们也会发现，原来自己的需求没有错，只是情感需求比较高而已。许多体验过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的用户表示，它就像是一个安全、无评判的心灵避风港，在这里，人们可以不怕被拒绝，自由地表达情绪体验。有的人直接承认：“哪怕只给AI发几个字词，我也会收到很长一段的回应。从感受层面上来讲，我会感觉到一种安心可靠的力量，同时也能带给我很多情绪价值。与身边朋友和心理咨询师相比，我觉得AI更安全、更放心。”

提供支持并促进自我理解

富有见地的建议和指导。有一些来访者觉得，自己的咨询师在陪伴、倾诉、安全感这些方面给到了一些安慰的作用，但也仅限于此。很多心理咨询师具有一个共同点，都不会轻易提供建议或具体的指导，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有时候会给出一些理解和分析，但这对有些人来说远远不够。有些AI体验者就十分认可，聊天机器人能够提供实用的建议和全新的理解视角，这帮助他们更好的理解自己和当前的人际关系。例如，有人就表示，聊天机器人有效地帮助他学习如何在一段有毒的关系中设立更为健康的个人边界。其他人也发现，聊天机器人在重构负面思维或提供焦虑管理策略、制定具体行动计划方面也比较有效。

达成基于CBT工作模式的效果。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会习得一些认知偏差或认知扭曲，比如焦虑、抑郁症患者会有持有非常绝对化的信念，有人要不停地洗手或检查，不然就会痛苦地受不了。AI聊天机器人基于强大的数据库，很容易识别到我们的认知中有哪些偏差是需要被纠正的，通过矫正这些认知，就能重塑我们的行为模式。有时候我们遇到困境，会产生一些灾难化的想法，觉得难以破局、非此即彼，陷入僵局。但是AI能提供广阔、全新的理解视角和解决办法，可以帮我们给出黑与白中间的灰色地带，给给到具体的行为计划和方案。也就是说，除了提供有效的情绪涵容，强大的AI技术还能促进我们在认知上的重构和自我理解。

弥补真实心理支持的不足

还有一些人表示，他们会跟心理咨询师每周进行一次或两次线下咨询，这种固定时间、固定地点下的专业工作关系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在真实的心理咨询中，来访者没有办法在非咨询时间联系到咨询师，如果来访者在两次咨询的空档期出现剧烈情绪波动或时候难以承受的负面体验，那他们该怎么办呢？过去，通常情况是只能等到下次咨询时间在咨询室中聊，但有可能那个时候来访者的强烈情绪已经过去了。在和AI机器人聊天之后，有些人很享受可以得到及时的回应，并且没有任何时间限制。对很多人来说，心理咨询师给的情绪安慰，AI现在也能给到，甚至可以比一般的咨询师可以提供地更及时，说得更好听、更完整。

心理咨询会被取代吗？

从助人角度来讲，心理咨询或治疗工作之所以能够给人带来疗愈，是因为它呈现了一种理想关系的可能性——在这种关系中，我们能够充分体验到被认可和尊重，获得认知重构与自我理解，激活我们作为个体的主体性并带来些许改变。以上几项重要功能，如今的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都可以部分实现了。不过，除了情绪被接纳、被理解，得到问题解决的指导，心理疗愈的发生还需要在一段真实的关系中去经历和体验。

有些人会体验到AI的肤浅、迎合与不真实

在感受到来自AI的无条件包容后，也有一些人会逐渐意识到，在这种虚拟环境里，人会逐渐会陷入一种信息孤岛——AI本身的设定就是如此，它会无条件迎合你。真实的生活毕竟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我也听过很多人说，好像用AI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或许和我们情感的深刻程度以及我们本身的思考有关。实际上，我们每个人对AI的使用，很大程度上都要非常受个人认知和心理成熟度的局限。AI自始至终都是一面镜子，它只能照出你本来有的东西，它没有办法再推你往前一步。这是AI技术在现阶段的局限，因为它的反应可以堪称完美，但不真实。

内在疗愈，源自一段真实的关系

从某种层面来讲，AI所有的输出都是语言模型训练模拟的结果，虽然也能承接我们的情绪，但是真正情感上的同调——真人心理咨询师会因为你说的话而感到被触动，或是伤心地流泪、或是会心微笑——这是心理咨询中“非语言信息”（微表情、沉默张力）的治疗意义，这也是AI没办法带给我们的。而现实当中心理咨询师工作会给到这种真实的疗愈关系。在咨询室里体验到的一个鲜活、真实人对你的支持，这段经历会帮你带到现实生活中。而AI还没有办法面对面提供这种真实的人类反馈。

真实的关系，需要有边界感和真实感的设置

心理咨询或治疗，本质上是一种帮助来访者更好的认识自己、发掘自身潜能、更好面对生活的过程。而咨询设置的存在，就像是在治疗关系中的第三方力量。这股力量会迫使咨访双方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关系，这会使得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而不是彼此包裹融合的混沌共生状态。正是因为这些有边界感而又真实的设置的存在，来访者才得以获得真正的改变和成长。

具体来说，心理咨询的设置范围很广，从咨询流程到咨询技术、职业道德伦理和咨询督导，都会有严格的限定：比如说心理的目标、时间、疗程，咨询场合，咨询频率，咨询费用，信息保密，咨访关系，休假违约处理等这些方面；甚至连咨询室内咨询师与来访者的座位安排、双方的称呼、是否允许第三方在场等这些细微环节都算是咨询设置的一部分。

举个例子，心理咨询师在接受进行专业培训时，需要一直、反复训练这一点，必须在一个规定的时间内结束咨询。因为心理咨询要提供一种具有边界感的专业关系，以此来帮助来访者训练自己的边界感。心理咨询师最后要帮助来访者达到的是，让他们不再依赖咨询，而是可以回到真实的现实生活当中去。

换句话说，所有的这些设置都服务于一个终极目标，那就是赋予来访者真实感、将来访者拉回到现实当中来，不至沉溺于美好的虚幻之中。

请记得！真正的疗愈，往往发生在人与人之间真实的关系中，诞生在一段强烈的、真实的情感同调里。而这，或许是AI无法取代真人咨询师的原因。

很关键的一点是，我们要认识到，AI技术其实就是一面镜子，它本质上还是你自己。它能够给你带来治愈，也是因为那是你自己本身内部就有的力量。

我们都承认，那块发光屏幕永远学不会在人面前一起沉默、一起流泪。但它让我们在无法抵达那张沙发之前，先活过这个孤独的暗夜。有一天，你走到河边，发现水已没过膝盖，却不再发抖。你会放下那只叫“对话框”的小船，继续往对岸走去。

请一定要记住!终究不是算法、技术救了你，而是你把内心那团乱麻递出去的勇气，救了你自己。

参阅资料与文献

1.The study, “Use of Generative AI for Mental Health Advice Among US Adolescents and Young Adults,” was authored by Ryan K. McBain, Robert Bozick, Melissa Diliberti, Li Ang Zhang, Fang Zhang, Alyssa Burnett, Aaron Kofner, Benjamin Rader, Joshua Breslau, Bradley D. Stein, Ateev Mehrotra, Lori Uscher Pines, Jonathan Cantor, and Hao Yu.

2.The study, “‘It happened to be the perfect thing’: experiences of generative AI chatbots for mental health,” was authored by Steven Siddals, John Torous, and Astrid Coxon.

3.The study, “‘It happened to be the perfect thing’: experiences of generative AI chatbots for mental health,” was authored by Steven Siddals, John Torous, and Astrid Coxon.

（本文内容为厦门朴生心理原创，版权归厦门朴生心理咨询中心所有。转载请联系15859242450，并注明出处。）

预约咨询请添加助理微信：